2012年10月11日星期四
白骨精
那天應邀為友人義務拍攝,我以為要進入工地內拍攝,一早穿上了球鞋、綁起頭髮去赴約。
到了應約的地點我才發現原來只需要拍攝建築物的外觀,我告訴友人自己原先以為要進入工地拍攝。友人說:工地內很臭,他是一個男生都受不了了,何況我是女生?
我聽了后笑笑不語,我沒有告訴他,因為工作的關係,我曾不止一次走進災場又或是在濃濃尸臭的環境下工作,一個施工中的工地又算得了什麽?
那一次走進狂燒中的垃圾場,垃圾的酸臭味加上濃煙的煙味,嗆得我受不了,而那天辛勞的結果就是一身的酸臭和燒焦味,這個複雜的臭味至今仍記憶猶新
走上新聞線上短短幾年,增廣了見聞之餘,還練就了一身的百毒不侵,水裡來火裡去的日子過得久了,又怎能不成精?
初出茅廬的那一年,我在異鄉的辦公室內因為讀者的無理取鬧,無法忍下淚水而哭了整整一小時,擦乾淚水我告訴自己:哭完了,該堅強了。
於是往後的日子里,夜裡接到電話必須獨自摸黑外出採訪時、面對屍體時、面對受訪者刁難和質疑時、面對無禮者的大聲責問時,好幾次我的恐懼和委屈都已經爆表,卻奈何卻仍告訴自己必須武裝起來繼續工作。
還記得第一次跑死亡車禍,我走在後面還在思考該怎麼辦,同行們就已經沖上前拍攝屍體夾斃車內的照片,我也只好不落人後。
那天晚上,我回到一個人住的雙層排屋,打開所有的燈讓屋子充滿光明,企圖驅趕心中的害怕。到了接近凌晨,我告訴自己無論如何還是要睡覺的,只好再去把日光燈一一關掉,捂著耳朵眼睛強迫自己睡覺。
在昔加末擔任記者的十個月是我人生中最無助的一段日子,但也練就了自己獨自面對困難的能力。
當生活和工作練就自己變得隨時可以武裝,如今我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會因為無助而隨時掉淚的黃毛小丫頭,如果要被稱為“白骨精”也好像一點也不為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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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觉得自己像是蒲公英般随波逐流,寻找停泊的海岸,却是那么遥不可及。
想要有一个小小的,温馨的窝,成为那个窝的小小主人。
想要有一个小小的,温馨的窝,成为那个窝的小小主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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