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2年10月11日星期四

不存在的心

“想像一個男人生來就少了一顆心,他善良、正直、彬彬有禮,但就是沒有那顆心。”——芬妮摩

這句話讓芬妮摩的曖昧對象幾乎抓狂,在她死後去她的住所,企圖毀滅一切有關自己的痕跡,而梁文道在他的書裏面用了好幾篇的極短篇來寫芬妮摩的這句話。

梁文道寫道:“例如我的一朋友,他在一份禮物上只用鉛筆留言,為的是有朝一日對方可以輕易拭去,不留痕跡。在每一段關係的開頭,他已預感到總結的模樣,他永遠在投入的時候抽離,在水乳交融的時候孤寂。”

女人卻如飛蛾撲火般自尋死路,進入妄想愛情的死胡同里;女人猜度著男人的那顆心,始終不知道原來他並沒有那顆心。

十幾年后的芬妮摩終於知道了:他善良、正直、彬彬有禮,但就是沒有那顆心。

男人擔心女人洩露愛情的痕跡,雖然他從未給過她愛情,但愛情的情愫在空氣中的流轉化作味道、動作、聲音,永遠騙不了自己的嗅覺、觸覺、聽覺。。。。。。

男人手中抓著蘋果,想著蜜桃,有了故事終結的預感,他享受著曖昧的悸動,同時害怕留下痕跡。

於是男人需要毀滅,在芬妮摩死後粉碎一切可能存在過的痕跡。然而男人不知道的是,他的毀滅正昭示著他那顆假裝不存在的心,如何在玩弄著女人一如既往的真心。

p/s:梁文道的評論專欄看的多了,第一次看他寫愛情,沒想到如此對味。

北京



這是在北京留下的最後一張照片,揮一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~

而北京行最大的壯舉是我竟然爬上了慕田峪長城的20號臺,我們被黑車司機騙了去坐那個可怕的纜車上去是到了14號臺,但是後來才知道那是4號臺。只好從4號臺慢慢走到20號臺,不管是南峇山、司馬臺長城還是林明山,我都沒有登上頂,所以我給自己一個贊,竟然就真的爬上去了~

北京的藍天真的令人驚喜!前面5天幾乎都是這樣蔚藍的天空,帶給我無比的暢快感,看來爲了08奧運而展開的藍天計劃真的奏效。

吃了2次涮羊肉,老店總是門庭若市,第二次去的晚了還得排隊,但是我想這是值得的。店內第二把交椅看我不太懂得怎麼吃,還教我怎樣用筷子把羊肉片撥起來放入湯中涮,他大概不想我們糟蹋了他上好的羊肉吧?但我仍對他的貼心指導感到感動。















此次北京行吃了涮羊肉和利群烤鴨,大學時期大家都是窮學生,怎麼吃得起貴價烤鴨,我們都是在北門的小店里吃那些最最普通的烤鴨。有些友誼在這種環境中培養起來后,那是種革命般的情感,歷久而彌新。

回去廣院看看是我這次旅行主要的目的,回來后我是真的後悔,其實我不應該最後一天才回去,在趕飛機的壓力下無法好好的逛一遍。我應該自己回去學校好好地走走,跟中藍的阿姨說說話,沉澱自己的內心。

走進廣院時那種奇妙的感覺一直在心中縈繞,走在校園裡看到的一切就好像我從未離開過一樣,當年我們如何懵懂地闖入這個校園,一切仍然歷歷在目。雖然中傳水煮魚早已關門、一號樓披上了新裝、曾幾何時竟然多了一個大大的人工湖,但是有一些感覺仍然未變,作為中國電視廣播界第一學府的中國傳媒大學,校園的美麗依舊,校園裡的美女依舊如雲,而我的心裡,依舊為它而悸動。

 


心心念念的北京行就這麼結束了,一路上少了我以為會有的激動,反而能夠細心地觀察。
相比7年前,街邊隨地吐痰的人少了、藍天多了、地鐵線路多了、大街上騎自行車的人貌似少了、主動讓位給老弱病殘的人多了、通貨膨脹厲害的嚇人、見慣大場面的北京人依舊萬事都處之泰然、北京的的士司機除了開車技術了得,侃大山的功力也不減當年。

作為百年皇城,這裡處處都有皇家的影子,清朝皇帝走過的路、跨過的門檻,有的成了如今尋常老闆姓的生活地點,有的成了全球人朝聖和一窺究竟的旅遊勝地。百年來中國從貧困的第三世界國家躍升至全球第二大經濟體,帶給我的文化衝擊如此震撼,如今事隔5年再度到訪,內心的震撼依舊不小。

多年後我還會回來嗎?下一次回來,希望是在冬天里~

《從大麗花到蘭花》

大多數的孩子都是父母捧在手心上呵護著成長的,而當父母年華老去,又有多少孩子能夠真正為父母而盡孝?

許裕全的《從大麗花到蘭花》看得我頭皮發麻,一口氣讀了大半本,實在不忍再讀下去。

同齡人大多在大城市打拼,週末或假日才回家享受親情,父母唯恐孩子在外吃不好穿不暖貼心的伺候著,當然就還無法領略書中描述的各種場景。

當父母年華老去,孩子成了他們唯一的依靠時,這個沉重的擔子不是人人承擔的起。因此,“久病床前無孝子”這句話不無道理。

父母能夠義無反顧的照顧孩子,為孩子付出一切的心力和時間,但他們老去時,孩子正值事業的打拼時期,如何兼顧事業、孩子、另一伴和父母,絕對是一個大大的學問。

我是佩服許裕全的,家有二老同時生病,那種煎熬非外人能夠想像。從他的文字裏面讀到了許多許多的無奈,讀到了他對媽媽的無盡溫柔,讀到了他分身乏術時的怒吼,讀到了我許許多多的感同身受。

當父母成了老小孩,不但考驗孩子的經濟能力,也考驗著身邊孩子的耐心和耐力。

我也特別敬佩我的好友,為生病的媽媽犧牲國外薪資優渥的工作,雖然她是不情不願的回國,但回國后她毅然一肩擔起照顧媽媽的責任。

那兩年她為媽媽犧牲了所有的娛樂時間,甚至把家都搬到了首都,為獲得好工作,也為媽媽獲得更好的治療。

她總是能夠溫柔的噓寒問暖,週末就帶著媽媽跑醫院,一直到媽媽去世后她才開始擁有自己的生活。

我總是學不會她的耐心和溫柔,偶爾還是會埋怨,偶爾需要出走遠離一切,才有能量來應付老小孩給自己出的各種人生習題。

然而我也是幸福的,至少我不是“子欲養而親不在”。我告訴自己,當年父母用他們強大的翅膀為我們打造溫暖的家,而如今他們年華老去,我們必然得為他們提供能讓他們安心的港灣。

每一個為家而付出過的孩子都該閱讀《從大麗花到蘭花》,每一個經年在外打拼的遊子也都該閱讀《從大麗花到蘭花》。

晚安

往往在深夜里才有能力寫下一點點文字,記錄自己生活的點點滴滴。當四周安靜地似乎只剩下自己,才能赤裸裸地對待自己內心深處的一些感覺。

人生難得有幾回的瘋狂和陶醉,骨子裡的叛逆因子一旦被引爆,仿佛就能重新體驗年少輕狂才有的刺激感。

然而裹足不前和舉棋不定的死性子,就像影子在夜裡般糾纏不清,愈想擺脫就愈來愈纏身,最後才發現那根本就是自身的一部份。

如何能請影子你離開我?你能不能靜悄悄地離開?和我糾纏不清就那麼讓你得意?

我想我有能力在黑暗中獨處,不需要影子你的陪伴。

那深刻的靜謐,那深深的烙印,那偌大的黑影,那有點疲憊的雙眼。

晚安!

流星雨

21歲的那年曾經去到某個海灘,等著獅子座流星雨的到來,那個晚上最后我們連星星都沒看到。

今生以來唯一一次見到流星,是在中學時期的某一個夜晚。那天晚上樂團出隊演出,回到學校放下樂器后,我從食堂走出來時一抬頭就看見一顆流星劃過天際。

連續劇或電影情節里的女生都會及時許願,但實際上那四分之一秒的瞬間,又怎會來得及許下各種願望?

於是有人說,流星雨的到來正好解決了這樣的困難,正好讓貪心的世人們一次過將所有的願望許下。

星期一將會有另一場流星雨到來,當年在海邊等了一個晚上沒有看到半顆流星,這次會不會在一個抬頭間不期於地與流星相遇呢?

白骨精



那天應邀為友人義務拍攝,我以為要進入工地內拍攝,一早穿上了球鞋、綁起頭髮去赴約。

到了應約的地點我才發現原來只需要拍攝建築物的外觀,我告訴友人自己原先以為要進入工地拍攝。友人說:工地內很臭,他是一個男生都受不了了,何況我是女生?

我聽了后笑笑不語,我沒有告訴他,因為工作的關係,我曾不止一次走進災場又或是在濃濃尸臭的環境下工作,一個施工中的工地又算得了什麽?

那一次走進狂燒中的垃圾場,垃圾的酸臭味加上濃煙的煙味,嗆得我受不了,而那天辛勞的結果就是一身的酸臭和燒焦味,這個複雜的臭味至今仍記憶猶新

走上新聞線上短短幾年,增廣了見聞之餘,還練就了一身的百毒不侵,水裡來火裡去的日子過得久了,又怎能不成精?

初出茅廬的那一年,我在異鄉的辦公室內因為讀者的無理取鬧,無法忍下淚水而哭了整整一小時,擦乾淚水我告訴自己:哭完了,該堅強了。

於是往後的日子里,夜裡接到電話必須獨自摸黑外出採訪時、面對屍體時、面對受訪者刁難和質疑時、面對無禮者的大聲責問時,好幾次我的恐懼和委屈都已經爆表,卻奈何卻仍告訴自己必須武裝起來繼續工作。

還記得第一次跑死亡車禍,我走在後面還在思考該怎麼辦,同行們就已經沖上前拍攝屍體夾斃車內的照片,我也只好不落人後。

那天晚上,我回到一個人住的雙層排屋,打開所有的燈讓屋子充滿光明,企圖驅趕心中的害怕。到了接近凌晨,我告訴自己無論如何還是要睡覺的,只好再去把日光燈一一關掉,捂著耳朵眼睛強迫自己睡覺。

在昔加末擔任記者的十個月是我人生中最無助的一段日子,但也練就了自己獨自面對困難的能力。

當生活和工作練就自己變得隨時可以武裝,如今我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會因為無助而隨時掉淚的黃毛小丫頭,如果要被稱為“白骨精”也好像一點也不為過?
总觉得自己像是蒲公英般随波逐流,寻找停泊的海岸,却是那么遥不可及。

想要有一个小小的,温馨的窝,成为那个窝的小小主人。